Milktea Frost

=起司鮮奶茶,灣仔碼頭。美食旅遊博主♡

【雷安】Animals’Rule 野兽法则(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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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档案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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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头子雷X顶尖特工安AU世界观注意

※过激强强、炮//////友设定注意

※有可能会有很多的车

※没意外的话是每周六晚七点更新










「我总觉得大多数人这样度过一生好像欠缺点什么。我承认这种生活的社会价值,我也看到了它井然有序的幸福,但我的血液里却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渴望一种更狂放不羁的旅途。我的心渴望一种更加惊险的生活。」──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说一句老实话,雷狮发现他长达二十六年的人生当中,杀过人、放过火,抄过生化武器,滚过枪林弹雨构成的街景荒漠,甚至暗杀过某某小国的总理,也曾经只手扭转过两个国家之间的战局,竟然都还不及跟安迷修干坏事的感觉刺激。


他太没准备了,没准备就意味着危险,或许这就是业余的,办事总有各种地方能让将潜入、伪装、侦查等等当作赖以维生工具的人群感到看不过眼,他见到安迷修时,发现对方身上除了他昨晚呈给他看的那些证据以外,就别无其他的道具。而雷狮身上只有安迷修先前要求他带来的证件照──更正一下,安迷修其实还是有带上应该用的东西的,那就是一条可以随手装进他口袋里的三秒胶。


「……你拿这个难道是想模仿黑道,往人鼻孔里灌胶吗。」雷狮总觉得自己的表情应该有点眼神死,但没办法,他是真的不懂当他质疑安迷修有没有带上什么必备物品时,他亮出这一条有些干瘪的三秒胶究竟隐藏了什么深远的意涵。


想当然尔,安迷修是不会真像雷狮所说的,试图拿胶水往人鼻孔里堵的。只见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瞪圆了眼睛,仿佛无法理解雷狮为什么这么问似的,眼神里还有几分责怪雷狮怎么这么血腥暴力的意味,让雷狮不禁思考起揍他一拳还能继续他们行动的可能性占多少百分比,「当然不是,我不是说要给你弄表演证吗?当然是要拿来黏你带来的证件照啊。」此话一出,雷狮发觉他已经开始无法跟上安迷修思考的节奏,如果理智分析一下,这话的意思大概是:安迷修并没有事先准备好应该复制的表演证件,而打算现场做……现场做,那他证件要从哪来?


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而安迷修接下来做的事也足够简单,就是拨电话。天知道他从哪个管道查到了基金会原来邀请的钢琴家的电话──雷狮确信警局里依然有安迷修的人脉在,他才能接收到许多记者无法触及的消息领域。通话接通时,安迷修说起谎来也是一气呵成的,丝毫没有半点支吾结巴,仿佛老早就将说词准备好似的,「您好,我是您先前联络过的音乐工作室找来的调音师,不好意思,因为我没有酒店房卡的缘故现在上不了楼,能烦请您下来接应吗?」


雷狮是个聪明人,不用安迷修多说什么,他便已经参透了他的意图,于是他饶富兴致的与身旁的同伴交换一个眼神,从安迷修苍翠清澈的眼底捕捉到一点同类的兴味,紧接着他竖起食指,覆有指甲盖的尖端划向彼方的电梯门口,脚尖与手指一同颇具节奏规律地点了起来,不出五秒,电梯门便向两侧滑开,从中步出一名头发灰白、西装笔挺的中年人。雷狮反射性地打量起这个人,他有仿佛山丘一般耸起的腹部,整个人骨架偏小,却被一身的脂肪衬得他宽厚肥胖,两条隐藏在西裤里的双腿像萝卜,将本该足够宽松的丝质长裤绷得死紧──然而他的手指却是细长的,细长得好看,就好像全身上下的福气到了双手手腕便戛然止步,他看着那双骨感而节节分明的手掌,那一处的肌肤貌似也远比脸颊柔嫩细致,平日里受到柔软布料的宠幸,透着青筋易见的雪白。


而就在他仍在对显然应该是他和安迷修针对目标的男人品头论足时,安迷修便已早他一步跨上前,几乎可说是匆匆忙忙地奔了上去,整个人擦撞过那钢琴家厚实的臂膀,再猛地呆愣住一两个刻钟,并抢着对方还没发难以前先行探出手来替人拍抚衣衫,语气诚恳地道歉起来。雷狮站在一段距离开外观察安迷修的举动,翻找进人口袋五指熟练异常,甚至可以说是无声无息到了职业级的地步,可以想见他需要用到这种技能的时候不会少,唯一的缺点就是做为一个绅士,他和这个男人周旋得实在是过于久了点;雷狮弹动搭在西裤口袋边缘的拇指,迈开步子走向安迷修时原先插进兜里的其中一条胳膊自然地朝外侧划开,一把将他整个人拦腰揽走,掐断两人客气和善的对谈。他转动眼珠让自己的视线越过安迷修的发顶落进不知名的圆脸钢琴家同样圆滚滚的眼眶里,微笑着说了一句:「抱歉,我男朋友给你添麻烦了。」


语毕,他使劲将安迷修整个人扣在自己的臂弯里,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颇为不自在的挣动手脚,抽搐的眉梢嘴角与下意识游移起来的视线,却迟迟没有强硬推拒开他搂抱的举措都将才吵过架的情侣演绎个活灵活现,而本还和安迷修礼貌性地相互问候的圆脸钢琴家仿佛被这午后雷阵雨一般杀出的二人给震住了神,一时间竟还反应不过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目送雷狮和安迷修步入电梯,直到铁门自两侧重新阖起。


当一楼大厅的光线从电梯间中完全消失,安迷修便立马推开雷狮,自顾自地从自己口袋里翻出他窃取成功的房卡与证件,整个人背贴上墙角,也不质疑雷狮方才捣乱一般的行为,竟就这么直接拿出三秒胶,现场做起美劳来,看得雷狮是好气又好笑,直问他:「你在干嘛?」


「这不是很明显吗?当然是做工艺啊。」安迷修秒答他的语调明确地彰显出了他并不觉得这样的行为究竟有哪里不妥,只是专心致志地将最后一点胶状物质挤出膏条,沾在雷狮证件照的四个边角上,再小心翼翼黏到原先黏贴着钢琴家照片的部分,同时对雷狮喊了一句:「待会如果电梯门开了记得掩护我。」


怎么掩护?雷狮忍不住感到无言以对的抽了抽嘴角,却懒得回嘴,只是拿房卡刷过感应区,指腹滑过皇后厅所在的七楼按钮,圈着铁质圆片的光环转瞬间亮起,电梯缓缓上升,而雷狮则将目光锁定在显示楼层所在位置的小萤幕上,此时安迷修正在以指缝压平证件照的四边,再甩动证件,试图让胶干得再快一些。蓦地,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子数字五猛然停驻于灰绿的屏幕上,雷狮反射性地背过身,一把扯起安迷修的肘弯,将他整个人按到角落里俯下自己的脑袋,无视安迷修从莫名其妙转变为质问的表情,一面翻着白眼静待门扉滑动的声响降临。


过了好半晌雷狮才和安迷修拉开距离,不用说,这估计就是他所谓的掩护了──安迷修当然可以想见刚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不外乎就是有人点开了电梯的门,而雷狮不确定对方是否为一般房客;而对于一个五天以前还仿佛电线杆一般根正苗红的直男来说,和雷狮相处是太考验自己的底线了一点,安迷修深以为然。但至少他做戏还不打算做全套,这还是值得人欣慰的。白话地说:尽管最不该失守的已遭人攻略过,也不代表可以一而再再而三。


但这话的反面意思就是──如果必要,失守再多回也不成问题。安迷修有时也会忍不住想,难怪电线杆会消失在世界上。


紧接着,他将做好准备的证件递到雷狮手上,终于好好地、认真地瞅过一回他全身上下的行头,正统的纯黑色西装,圆滑的西装领缘滚着铜金红的边,镌刻着狮子脑袋的砂金双排扣,剪裁合身的贴着腰际,背后的燕尾自然垂落,掩盖住他宽度恰到好处的臀部,也将他一双腿衬得更为修长;高领白衬衣搭上泛点绀色光泽的丝质斜纹绸领结,胸前别了一朵带点紫色调和亮金粉的蓝色妖姬胸花,原来悉数梳下来盖住前额的微卷厚浏海此刻被人完全往脑后捋去,将光洁饱满的天庭裸露出来,也衬得他一双眼角略挑的桃花眼更为锐利气势。安迷修注意到雷狮墨水一般深的眉毛是极细极细的,像是中国人常言的那种柳眉,但这种纤细的眉形却意外地很适合他,将他原先深邃的五官适当抚平回东方面孔特有的柔和,更显现出他身为混血儿的精巧标致。


好吧,客观公正地说,他还真的挺帅的……是那种精致漂亮、却不秀气的好看。安迷修格外平静地承认了这个事实,也十足坦然的在心里表达对雷狮外貌上的赞赏,并丝毫不打算回避、亦或者说是无视它对他的吸引力。而这时雷狮却突地握起他的手,将他线条刚硬且明显经过不少劳动而略为臃肿突起的指节凑在唇边,作了一个类似吻手礼的动作,颇具调笑意味地问他:「怎么?看呆了?」吐出纯缝的语尾在他听来是轻飘飘的,不认真得很洒脱,给人一种他的目的单纯只是为了逗人笑的错觉,当然那只是错觉。


安迷修试图让自己尽量客观地审度着雷狮的每一寸表情变化与他展现出来的每一分举措仪度,发现自己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于是他抽开自己的手,豪不芥蒂地对他笑笑,回答:「是有点。一个钢琴家长成这样,不犯规吗?」


他用眼角余光捕捉雷狮针对他坦率夸奖的反应,发觉那转瞬间呆愣住而稍微凝结在面庞上的眼角唇梢意外地让人感觉挺顺眼,这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或许是因为难得,他想,雷狮看来就是那种面对任何事都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类型,这样的人有那么一两样不擅长的事物从来是可爱的,而雷狮的可爱在于他尚未熟于与他接触相处。


从大厅抵达七楼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当数字一跳到两人不禁在心中默念的那个字符时,电梯门滑开甚至无须两秒时间,雷狮和安迷修便已经一前一后地跨出了狭小的长型空间,「先等等……你有什么计画?」一直到事到临头雷狮才想起应该询问安迷修这个问题,便反射性地擒住了安迷修的肩膀,促使他将注意力放回他身上,但他总有种预感:这一定是个无法得到满意解答的疑惑。


而事实也跟他想的所差无几──应该说,安迷修故作严谨的答案和没回的结果相差并不大。他回过头来迎视雷狮目光的眼神带有强烈的「你也问得太晚了吧」的意味,接着他又耸了耸肩,连带着将雷狮搭在他肩头的手掌抖落,「我们的计划就是随机应变。」


事到如今再看不出安迷修有几分想要恶整他意思的话,雷狮这二十五年有余的人生就等于白活了,他实在是看不懂安迷修这人,戏耍人还连自己也一起下水陪葬的,他只怕还是头一个。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雷狮发觉他并没有多生气,也并不存在什么特别的感想,只是十分平静的「哦」了一声,反正这整件事也不是他主导的,既然皇帝本人不急,他这个太监都扯不上边的闲人又干什么替他着急呢。


或许是察觉这一次没能成功招惹到他,安迷修这才终于乖巧地收起了玩心,规规矩矩地回答他:「我的想法是兵分二路,我来找播放室,将影片播放出来,至于你──」


安迷修明显未尽的话语就这么被走道彼端迎面而来的酒店服务员所踏起的明快脚步强行掐断,穿着得体的服务员主管面上夹带着礼貌敦厚的神情,目光笔直地凝视着前一秒还进行着不可言传的对谈,此刻却已经完全进入状态谈笑风生的两人,安迷修灵机一动,先是偷偷摸摸地从背后推了雷狮一把,悄声对他细语一句:「看你的了。」嘴角泛起的微笑灿烂过头,仿佛是针对他而来的恶作剧,而非装模作样的演戏。雷狮花费了两个半秒的时间来思考安迷修挟怨报复的可能性,再飞也似的转换神情,换上一副温雅柔缓的表情。


安迷修惊奇地发觉雷狮上挑的眼角垂坠而下时所能溢出的水波竟是如此温顺儒气——要是面前是个女孩,他完全无法想像对方该怎么从那几乎要溺死人的眼神里活下来——或许这就是东方人外貌上的优势,是血缘里带的天赋,无论雷狮内心再如何运用自己毕生所学来嘲讽安迷修胡来的行为所领至的麻烦,都不会影响他披起伪装的品质与速率。他礼貌性地探出手,轻抚过胸前折叠领巾时连带着微微躬身,轻柔地向明显前来领路的酒店主管打了声招呼,道:「日安,先生。能碰上您真是太好了,不好意思,我和我助理已经迷路了一段时间,能请您为我指路,告知我前往皇后厅舞台该往哪走吗?」


这还是安迷修头一次听雷狮以如此客气儒雅的语调说话,感觉有种怪异的不协调感。他想,还是那种轻巧的上扬尾音适合他,他说话的时候像唱歌,倒也不是多么充满抑扬顿挫,但就是情感丰沛,给人感觉好听。


「我还是头一次到贵酒店,能麻烦你替我介绍一下环境吗?」


不着调的思绪就到此为止,安迷修适度地收住自己发散的思想,将注意力拉回现实,此时雷狮已经和酒店主管有说有笑的一步一步远离了安迷修原来停驻的方位,他抬起眼来,看见雷狮背向后腰的手竖起了两指,而后猛地圈握成拳,食指弹出,在前方岔路时将指尖甩向了右边。安迷修眨动眼睫,转瞬间会意,却不急着跟上脚步,只是朝着反方向背过身去迈开步伐,计划宗旨就是随机应变,他知道他现在应该去哪。


而目前唯一的变数,安迷修能够用上的补救方式也只有虔诚地向上帝祷告,希望雷狮的琴艺当真配得起他家的那架施坦威三角大钢琴。




接下来走链接









后记





于是继续有点突然的......下章我们继续愉快开车吧嘿嘿嘿?

不知不觉快十章了,真的是双方对彼此都没什么好感的状态xd超级慢热了可以说

其实想写雷狮弹钢琴很久了,大家可以猜看看安安什么时候给狮狮弹吉他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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