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ktea Frost

=起司鮮奶茶,灣仔碼頭。美食旅遊博主♡

【雷安】将军令 楔子


个人档案走此




※军阀雷X花旦安注意

※民国时期,连结历史有

※年操有





楔子  未闻花名





「世界上有一种男人,无论男女都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名为帕洛斯的洋人掀动嘴皮,此刻他正坐在长餐桌的一隅,看身边仆从来来去去,旗袍裙摆翻飞,挽着端庄发髻的丫鬟踏着稳而快的步伐将雪白瓷盘摆上桌,餐刀俐落切下鲜美而泛着一层浅淡肉色的清蒸鲑鱼,有着一双飞扬丹凤眼的女孩儿在刀叉并用地将鱼肉盛进他餐盘之中时偷着空给他送去了一个令人浮想连篇的秋波,中国从来阶级分明,初初接受开放改革的社会还未能完全走出封建,大户人家更是如此。以帕洛斯的身分,他理应无法与雷府的主人同桌进餐,然而,整个沪江一带的百姓怕是都已经熟了他这张洋面孔,作为盘据了整个上海滩与江浙地区的大军阀近日里的宠儿,帕洛斯在此可是个大红人,不少人都妄图巴着他的大腿从他身上捞点残余的油水,哪知他这嘴皮子功夫动得也是不容易;主位上,身着一身肃穆黑军装的男子手里餐刀微微一,却没有答腔,似乎仅仅是听见他话语的一个略微的表示。帕洛斯将视线移转,落到落座于沉默男人身旁的另一军官面上,很快地,他便放弃从这对兄弟脸上寻求情绪的轨迹。


雷狮尚算短的人生中历经过大风大浪,高深莫测些也情有可原,雷鸣则天性情感寡淡,本就是不易窥伺探查其意的类型,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也算是稍稍摸清了些这位帅将大人的习性,雷鸣没有出言打断他的话,那便是能够继续话题的默许,于是乎他开始组织起语言,脑筋飞快地转着圈,思考起如何能立即引起雷狮的注意。


「不知大人可否听说过梨园的安迷修?」他缓慢地顺着鱼肉的纹理落刀,随着锋缘溢出的汤汁散发着清淡的香,他状似漫不经心的一提,抛出了一个问句,雷狮和雷鸣在餐桌上素来较为寡言少语,但也不会完全拒绝与人谈话。


「略有耳闻。」雷狮先将咀嚼着的肉吞咽而下,再拾起摆在一旁的纸巾擦拭嘴边的油渍,一面说。


所谓梨园,也就是一个戏班的名儿。但这戏班却非同一般,若说京剧有个龙头,那绝非梨园莫属。对于如今社会的人来说,京剧,唱戏,那都已经是老古董时代的玩意了,但梨园不同,它是传统,却也是时尚,尤其当家花旦安迷修,那更是在民间颇负盛名。


帕洛斯以舌尖轻顶住上颚,舌苔粗糙的触感带来了些微的搔痒,纤长眼睫微微颤动,抬手取过案上高脚杯,凑到唇边轻抿杯底酒水时腹稿便已完全定案,「近日,梨园即将往赴上海滩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我在城里走动时,也看了不少传单。实话说,我对这京剧和安迷修,还真真有些好奇,就同人打听了下,这一听,发觉这人确实有点意思。」他之所以会成为雷狮身边的红人,绝大多数还要仰赖他那副化腐朽为神奇的唇舌,还有总是满载了奇闻轶事的大脑,一听说有趣闻能听,雷狮终于舍得从佳肴中分出一眼与他,得到了这名年轻将领的一丝关注,他便也知足了,旋即快速地鼓动起舌头说了下去。


「梨园大本营可也还在京城,北京真是什么怪事都有!一如我先前所言,有一种男人是无论男女都无法抗拒他的魅力的,说的正是这安迷修。据我所打探到的传闻,有人说呢,这安迷修演一个女子,就真像是一个女子!格外有样儿!但这描述其实也不够火候,我特别找人研究过这人下的一字评,许我对中国字的理解不够深,不很能了解这背后的意涵,只知那人同我说这「样」字绝非单单只是一个「像」字了得,您怎么看?」帕洛斯一旦开口便口若悬河,几乎可说是靠口才生存如他,对于语言的掌握总是相当好的,鲜少有洋人同他拥有这样流利的中文,更何况他精通的还远远不止两种语言,也是雷狮会将他放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没见识过,不晓得。」雷狮的回答十分客观,也留给了帕洛斯十足的发挥空间。


对于他的反应,帕洛斯可说是十分满意,也不太卖关子,当即便解了谜,「那位替我解字的先生是这样说的:『这一字评,蕴含有太多太多意思了。大抵上,应是形容这安迷修似女子,胜似女子。何来此等评价?他的样貌不止于形色,仪态,神韵,甚或者声嗓,与一个目光的流转,都能将戏里人物演活。』在我的故乡,也有不少所谓戏曲戏剧的表演,但我还未曾听闻有谁能得以这般高的评价。更有趣的是,在京城,有一位相当有名的人物,北京的人管他叫京城第一号闲人,我记得您也是北京来的,或许有几分交情?」


「王崭。」这一次,回答他提问的人是雷鸣,淡漠而轻如鸿毛的声线巧妙的衔接过他极富存在感的话音之后,帕洛斯连忙以拳击掌,点头称是。


「正是王崭王公子。」帕洛斯说,果真是清国大财阀的雷家,与北京纨袴子弟那都算是一家亲,「说起这王公子呢,与这位安迷修有那么一段......有意思的纠葛。在京城,有句话特别有名──『讨老婆要像安迷修,生儿子要如周信芳。』之所以有这么一说,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安迷修在京城这样的老城里演出了名堂,众人夸赞他把女子的妩媚之处现了个十全十,慕名而来的人多,不信传闻非得亲眼见识见识的人更多。这王公子就是属于后边这一类人。」


接着开展的故事便显得俗套了,无非是玩世不恭,游手好闲的所谓公子偕同人前去观赏了一出戏,从此深深迷恋上戏中花旦的容姿,一篇烂俗至极的听闻,然而作用在两名男子身上便徒增了一股怪诞的荒谬感,雷狮以指节轻敲了下桌案,嘴边翻掀起不以为然的弧度,「道听涂说。」他如此评断道。


这种评价还算是在他意料之内,甫一听闻,他亦感荒诞至极,但这又是确切发生的事,他已从多个人口中听说了这段情缘好几种不同的版本,有于说法众多纷杂,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来,只能稍微整理下重叠的部分与较为可信的片段说给两人品品,「起初我也认为是如此,但奈何听说过这段事迹的人实在太多了,说的故事还都不尽相同,粗略统整了一下,大概是王公子对安迷修的演技大为赞赏,有意与他攀谈。两人便相约王家院走走兜兜转转,这儿的说词倒统一些,据传安迷修相貌惊人,虽为男子,却是极美的一种长相,眉眼柔和却不娇弱,脸小,鼻梁挺直,唇瓣泛着春樱般的粉,北边天冷,稍微凉些的气候便能把他鼻头脸颊都冻红。」他一面扳着手指细数他人那儿听来的描述,一面加油添醋,誓要让两人脑海都浮出画面才肯罢休。


「你打听得到挺清楚。」雷狮揶揄似地说了一句,「所以?同他逛了一圈花园便能坠入情网?」


平日里,雷狮对于这种男女之间情爱的话题是绝不会产生兴致的,唯有在饭桌之上,他会稍微放宽限度,与他人闲话家常,包括大多数时候不曾与人相谈的这些荒唐事,帕洛斯深知这一点,才选在这时提起,当作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另外,雷狮也与一般大帅有所差距,位高权重的人总不爱在人前展露他们的喜好,除非他们嫌命太长,又或者单纯不具远见。而雷狮两者皆非,以二十有五的年岁夺得这等军衔,若说他单单只是个草包,想必没有人会相信。


总而言之,雷狮的爱好可说是众所皆知的,他好听奇闻,喜赏美人,什么趣事都想凑一凑热闹,一个大军阀却一副纨袴作派,招来了不少人鄙夷与蔑视,但真正看透了其中暗藏玄机者却不敢轻易断言雷狮这个人,就帕洛斯个人看法,他会说雷狮是一汪泥淖,看似浅,实则深不可测,尽管入住雷府从来对他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也无法清楚道出这人城府究竟到哪,不过他倒是可以大肆嘲笑一番那些随意对雷狮做出批判的人,对雷狮投其所好或许容易,想要借此加害于他却难如上青天,螫伏了好一阵子,帕洛斯这才敢斗胆一试,且成效如何,他暂还不敢抱有期望。


雷狮来在等待着他的下文,他自然也会意,诚然,为接下来的后续留悬念是必要的话术,帕洛斯认为自己已将气氛点到,便也就说了下去:「当然远不只如此,花园秘游的详细经过除当事人以外自是无人可探知,唯有外人连连臆想罢了,我们能够得知的只有从那之后,王崭便成了梨园院落的常客,也是可怜了这班戏子,从未有身分尊贵的富人常访他们居住的小筑,招待人总归不利索,王公子什么脾气想必您俩比我清楚,为见安迷修一面,竟是半分不在意梨园一帮戏班子粗手粗脚的无礼,想来安迷修应当是个健谈的人,不只如此,也是个交际手腕高明的角色,像王崭这样身分的人,什么样人没见过?何来对安迷修如此偏爱?这点着实耐人寻味。」


关于这点,对雷狮与雷鸣来说亦同,清政府尚在之时,雷家便已是深根整个中国的大商家,在直系亲戚之中也有不少官职,但较为不同的是,雷氏以商起家,正所谓士农工商,地位位居末位,虽富却不贵,一直到如今雷家当家的掌了权,顺应革命思潮吹起,加入了势如破竹的国民党后,时代的风才真真将雷家捧上了绝对的高位,这素来按兵不动的低调家族,这才显现出它暗里延长的每一根触角,仿若自成一个权力体系般,雷家这个庞然大物早已非纯粹的豪门,虽说雷老爷作为国民党最大股东,却从不插手政治,不少人揣测是想透过自己的小儿子在军中一职来行事给自己方便,但尽管雷狮地盘的确占地极广,却也不足雷家大大小小商行遍布,所以这么一说,也就骗骗几个自诩懂得政商操作的人罢了。


那么话又说回来,有了这等身世,与政治,军防,商业等领域均沾点边,雷狮所能阅览过的人便只多不少,想在他面前以一个「人」为主题勾起他的好奇心着实不属易事,见两人皆未表示,看模样应是各怀心思不打算接腔,帕洛斯便接着阐述起这篇听来谬诞至极的趣闻:「再接着吧,许是一来二往,相处得多了,这王崭把安迷修当作了挚友来的,他每每登台,王崭必定会到场。而且不只限于在北京的演出,到南京,到香港,还有约略四年前来的浦东,总归一句话,简直是追着人家衣袂跑的,而且至今依然如此。见他如此行径,不少人笑话他怕是已经超越了友谊的程度,一次梨园行至江南,江南嘛,别的没有,美人最甚,传闻那百年屹立不摇的烟花楼更是浪客必定要到此一游的场所,王公子自然也是的。他邀请安迷修与他进楼同乐,可安迷修吧,说不近女色,也不对,那说他爱好粉味吗......?却也有失偏颇。安迷修这人虽为京城四大名旦,但再怎么扮女人,也总归是男人,现如今已届二十,未有一婚配,甚至连点暧昧的对象也没有。人还盼着他同他们梨园当家小生近水楼台,倒没想净角先嫁了人,而安迷修却还孤家寡人一个,如若今日他生为女子,那只怕追求者,上梨园门提亲者能够挤满整条街头巷尾总而言之,安迷修在情感上的传闻素来空白一片,红粉知己倒是不少,但纷纷嫁了他人;江南花街上的楼阁谁人都晓得内里经营的事儿,王崭邀他一同寻欢作乐,安迷修倒是个不识趣的,他来烟花楼,只饮酒,别的不碰。」


一次说了那么一长串话,帕洛斯自觉实在渴得慌,好在雷府主子用餐时从来有女随侍在侧,当即替他斟上了一盏茶,家中先生以歇筷好一会儿,婢女们便晓得该是收碗的时候了,一时间,细微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充斥饭厅,面前的白盘换成了瓷碗,里头盛着还直冒热气的甜汤,十一二月正是冷凛的季节,滨海的浦东尤为甚,吹来的风都是刺骨的,喝些热的暖暖身子总能舒适些,然而帕洛斯望着汤里的红豆,却感觉看着喉咙便发紧,待得他话都说完,许这汤也凉了。


「听上去,这区区戏子倒如清修。」


这那么大段话里或许只有「只饮酒,别的不碰」这点充分吸引了雷狮,在他眼里,这么不知趣的男人可就真是太有趣了,然而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这世界上也是多了去了,帕洛斯自然也清楚,因此他还留有后话。


「若是像个清修那倒好,安迷修这人啊,能在演剧之上达到这等高度,那表示他绝对是个戏痴,所谓戏痴到什么程度呢?我记得元曲之中有一本《桃花扇》写的便是与青楼女子相关的故事,他也就当长见识,去好好实习模仿了下,哪知他展现出来柔媚竟比烟花楼任一歌女花妓都要来得撩拨人,本就被提点了些什么的王崭这一看自然受不住,当场就......」他暗示一般地向两人挤挤眼,一个手刀敲在掌心上,雷鸣目不斜视,双眼专心致志地锁在自己手里的汤匙上,似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雷狮则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便舀动碗里的浊汤。


这倒充分传达出了一个信息:他失败了不过他并不气馁,毕竟真正的重头戏不在于此,雷狮没有要他住口,他也就大着胆子当他是默许他接续这个话题,「 ──然而王崭失败了。同他的演技一样出名,安迷修高风亮节,济弱扶贫,其品行之优良,恰恰与他低微的身分成反比,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安迷修做为一个远近驰名的刀马旦,据说还是有真功夫的,跟外边那些个花拳绣腿的完全无法比拟,王公子怕是此生没被这么打过,据说,鼻青脸肿,一边脸比另一边大了不只一两倍啊!」


这话说得玩味,雷狮的嘴角甚至因而矜持地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帕洛斯更乘胜追击:「但尽管如此,王崭依旧没和安迷修撕破脸,回京后,竟是命小厮给梨园举团上下送上特别订制的新戏服,也不知他从哪打听来的梨园近来准备在上海滩这儿首演的新戏,尤其花旦那身新衣,裁缝格外别致,跑遍整个大北京竟还没能让王公子满意。」


「所以,这便是王崭来信的缘由?」就在此时,雷鸣陡然插了一句问话来,他搁下了手里的汤匙,握把敲碰碗缘的清脆声响引起了桌沿两人的注意,他微微侧首转向雷狮,作为雷狮的副官与雷府的少主,很多时候管家的也会将书信事务一并向他会报,雷狮那是一个贵人多忘事的性子,不太重要的事一向下放给别人决定,管事的对于这类主人交际的又较拿不准主意,近来,雷狮旗下的沪军才刚招收新兵,忙着训练事宜,又不是太有闲,管家也就只能劳烦这位和先生关系密切的少爷了。雷鸣慢悠悠地从怀里取出两封信签,似是为表诚意,这信竟还是手写的而非电报,一封属名给了雷鸣,另一封则是给雷狮的。


雷狮从雷鸣手里接过给自己的信件,要下人给他取来拆信刀,也不顾晚餐未尽,当场阅读起来。占了三页信纸的客套问候被他迅速地浏览过去,整篇信看下来也就八个大字能形容「词不达意,话中有话」,他几乎是忍俊不禁的勾起了唇,眼底兴味盎然,以两根手指夹着这几页信纸地给了雷鸣,待他抽走那几张纸页后才将双手交叠成塔状搁于颔下。


「雷昭的寿辰,家里请了梨园那班人来?」


他问话的对象自然是雷鸣,年幼了两岁的军官微微颔首,出言解释道:「雷昭一向喜爱看戏......听说,格外爱好梨园。」


「这梨园应是京剧里的龙头?雷昭长期在京,怕是早就看得腻味了吧?」


这点无须雷狮点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不在场的梨园戏班自然都是知晓的,因此才排练新戏,就是为求给雷家长公子图个新鲜,然而此时此刻,身于此地的每个人都是不会反驳雷狮的主,雷鸣稍稍倾身,同自家大哥探问道:「那么,需要让管事的给梨园捎封信,说是让他们不必来了?」


然而对此雷狮却摇了摇手指,「无妨,让他们来。」他慢条斯理地脱下沾染了些许油汤气味的丝质手套,放到丫环递来的银盘上,「但要提早... ......在雷昭抵达上海之前,我就要见到人。」


面对此一要求,雷鸣与帕洛斯皆是无法参透上意,只能应下。提早前来的话,那是要梨园一帮戏班子暂居于雷府,还是干脆让他们在雷昭寿辰时别来了另安余兴节目,在场无人晓得雷狮心底打的算盘,但对帕洛斯而言,这种结果也已算是好的了,剩下的,就不算是他能努力的范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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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新的长篇故事

缓慢更新,佛性连载,填坑随缘

感觉是一个阴谋论的故事......

有点颠覆自己的认知,写了一个美美的安哥???

这里的卡会一直叫雷鸣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写个第一章

历史向真假参半但基本上除了凹凸人物之外都是真实历史请放心?莫名其妙变成了历史小教室的感觉。


BGM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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